游木真不出新五星不改名

不要fo我不要fo我不要fo我!
这是临时的小号!
大号@今天的亭哥也一贫如洗

泉真/赤イ花?

呃……是搬到以前的号上的第一篇文。大家去看那边啊!!这边评论和小红心都看不到的……!

今天的亭哥也一贫如洗:

 (是写给社刊的文,社长不介意我就发在lof上了。)


 



游木真最近心情有些没来由的烦躁,这一点Trickstar的众人都察觉到了。


 “那个……游木啊。”衣更真绪灌了口水叫住刚结束练习就打算溜的游木真,“最近是有什么事吗?以前不都是会一个人留下来练习到很晚的,这几天走得很早啊?”


游木真闻言稍稍停下了脚步,只把脸侧过来点,“抱歉……我挺好的,就是家里有点事,没法多练习一会……要是拖了大家的后腿,我会在之后赶上的。”


——然而本人,却对这一点好像全然没一点自知。


“也不是那个意思啦……本来你也没有义务加班加点地练习,不是怪罪的意思,只是有些担心罢了。既然家里有……”


一句话没说完,再看过去,那人已经影子都不见一个了。


衣更真绪楞是没琢磨出来什么事能让游木真这么个温吞的性子这么急。


 


 


 


游木真快步走出Trickstar的练习室,没往校门走,折返去了隔音练习室。


隔音练习室日租比普通练习室高了近一倍,能租用起的校园偶像屈指可数。游木真走到隔音练习室门口,明知道里面有人再练习,却听不见一点声儿——毕竟是货真价实的隔音练习室,设施不知比普通练习室好了多少。


他脚步停了停,在门外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踌躇了片刻,扭头往回走。谁知身后居然还有人,他这么一转身,措不及防直接来了个对撞,脑门正对脑门,他甚至还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别提有多疼了。


——果然漫画里边那些撞进别人怀里dokidoki的事都是不存在的……游木真揉了揉额头,脑子里晕晕乎乎还不忘吐槽,不过他忘了自己毕竟是个男的,就算是在漫画里也应该是被人撞进怀里。他抬眼看向对面,当然,以他那性格这么一动作不是想开口和对方叫板,但这一看,就把自个儿给看傻了,就算真想破口大骂,也没了底气。


“泉……泉前辈?”


对面那人冰蓝的眼睛瞄过来,不置一词,错开身子向前一步,拉开练习室的门就径直走了进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点迟疑,让游木真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门重重地合上,留游木真一个人在那杵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既然门已经关上,里面的情形自然是看不见了。游木真靠着墙傻楞楞地盯着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游木真和濑名泉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


同学——不止;兄弟——又感觉有点奇怪。一直以来濑名泉都是以哥哥自居——不过游木真没认可过就是了——对游木真无不适竭尽所能地献殷勤,虽说游木真多持逃避态度,但却一点也没打击濑名泉的热情。


然而最近,濑名泉的态度很反常。


就像刚才那样。如果这一幕是放在以往,多半是以濑名泉热忱的一个熊抱,游木真避之唯恐不及来收尾,事实上两人的角色却几乎来了个翻转。


少了这么个人成天缠着自己说些奇怪的话,游木真心里居然空荡荡的。濑名泉烦人归烦人,但初衷不坏,对他也是实打实的好,这一点游木真也很清楚。他只是不适应濑名泉过于关注的态度,也从来无意伤害濑名泉。


直到此时此刻,游木真才想起来,原来濑名泉本来就该是刚才那个形象,冷冰冰待人,动不动就大动肝火。


就像他那双冰蓝的眼睛,看人的眼神本该如毒蛇窥伺,只是对游木真才有所不同罢了。


而游木真表面上看着再怎么躲濑名泉,其实内心还是把他当做一个可以依赖的对象的。失去这么一个友人,任谁都不会高兴。濑名泉消停之初游木真还松了口气,谁知这阵仗愈演愈烈,他开始不安了,于是想要试着挽回。


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挽回。


游木真叹了口气,准备往回走。


这时隔音练习室的门打开了,游木真心里一跳望过去,入目的却并不是期待的那头银灰色的卷发。


“游~君?”


是和濑名泉同组合的朔间凛月,游木真与他还算认识。


“MAO走了吗?”


果然是来询问他那位青梅竹马——也就是和自己同组合的衣更真绪的行踪的。游木真答道:“我走的时候还没有,他一向走得比较晚。”


“这样啊。”朔间凛月眯起猩红的眼,笑了,“那麻烦游~君带我去找他咯。”


游木真不太会拒绝人,也就答应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游木真在前面。


尽管游木真与朔间凛月还算认识,但也仅仅是还算认识。游木真不是个擅长社交的人,一路上也没什么话可说,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朔间凛月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游~君最近和阿~濑怎么了?”


“欸……?要说怎么了……也没怎么吧?”


“我可都看见了,你跟阿~濑在门口,好像不太高兴吧?”


游木真沉默了片刻,“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也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濑最近精神很不好,明明Knights的演唱会就快到了,练习都打不起精神。”朔间凛月打了个哈欠,“都快赶上我了,我很担心哦。”


Knights的演唱会——这件事,游木真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濑名泉也会有身体状况失调的时候——除了真夏的演唱会那次以外就再也没见过,不过那次是因为时差没能调过来,这次就是普通的在上学期间准备演唱会,游木真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啊,到了。”朔间凛月叫住还在往前走的游木真,“真是的,游~君也跟阿~濑一样得失魂症了吗,直接走过头了。”


“抱、抱歉!”游木真回过神来连忙道歉,而后问道:“那个……泉前辈一般是什么时候离开?”


“你居然连这种事都不清楚?”朔间凛月瞄了他一眼,“平时阿~濑对你这么上心,你倒是不在乎啊。”


这话说得游木真没法反驳,自己的确是没怎么注意,因为每天放学回家都能很“巧“地遇到濑名泉,光顾着跑,也就没注意其他事了。


“他最近走得挺早的,刚才回去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估计是要走了。你要是想去找他就得抓紧了。”


朔间凛月摆摆手扭头钻进了Trickstar的练习室。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没什么温度,红艳艳一片却煞是好看。游木真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厅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却不是欣赏这美景,是在盯人。


他在等濑名泉。


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大剌剌地在校门口等,那样的话估计濑名泉见了又是二话不说迈腿就走;于是他决定,跟踪。


……虽然这样跟什么变态痴汉似的。


也不是说要跟到濑名泉家,只是跟他坐同一班巴士而已。坐同一班巴士的话,遇上了濑名泉也不可能直接走掉,就算是下一站马上下车,也能给游木真争取个几分钟时间。游木真不想干别的,就是想让他注意一下身体。


终于喝完一杯草莓汁后,那头银灰色的卷发出现了。


濑名泉走得不快,手插在裤兜里,不愧为经验丰富的模特,就连这么普通的走个路都走得潇洒。游木真和濑名泉始终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也是走得亦步亦趋。然而跟着濑名泉上了车游木真才突然发现,这路车不是去濑名泉家的方向。


他要去哪里?


巴士里面空间不大,游木真没得躲,索性也就直接紧紧跟在濑名泉身后。游木真埋着头走,走着走着前面那人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猝不及防就撞了上去,手腕被人钳住。


抬起头,一张没一点表情的精致的脸。


虽说游木真本来的计划也是要主动去找濑名泉说话的,但是这么一下被跟踪对象揭穿的感觉......也确实是尴尬。游木真只好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哈、哈哈......好巧啊,泉前辈,在这里也能遇到......”


这话说着说着,游木真突然感觉有点不对,仔细一想,这话不就是平时濑名泉装偶遇对自己说的么。


他没敢看濑名泉的脸色。濑名泉还是没个回应,把他的手松开,继续往车厢内走去。这下游木真没了过去和他坐一块儿的勇气,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抬头看巴士路线图。


挨个数过去,市政府、高级公寓、银行、医院......医院?


游木真突然警觉起来,回想起刚才朔间凛月说的话。


不会吧?身体不好到都要去医院了......?游木真偷偷瞥向车厢后节,濑名泉坐的窗边的位置,头靠在窗上,合着眼养神。夕阳余辉毫不吝啬地倾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面部近乎于一个男人而非少年人的成熟线条。夕阳这么一染色游木真也没看出来他脸色如何,不过一上车就闭目养神也确实不是一个精神好的人会干的事。游木真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不过濑名泉的确是假寐,这一点待游木真靠近他的座位就清楚了。濑名泉旁边的座位没人,他琢磨着还是打算坐过去,不过刚一靠近,濑名泉就睁开了眼。


头歪着斜眼看着游木真,嘴角没一点弧度。


“呃——那个,我那个位置冷气太足了,能不能......?”


濑名泉没说话,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去看窗外,大概是默许的意思。游木真于是就抱着书包坐了下来,抬头看车载电视,余光一直没离开濑名泉身上,而濑名泉没再假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窗外。


两个人陷入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而游木真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泉前辈......那个,你最近还好吗?”


濑名泉没说话。


“听说你最近好像身体不太好,演唱会又快到了,练习强度会不会有点太大了......?"游木真也算是豁出去了,尴尬就尴尬,突然收口才更尴尬,于是索性开口说个不停。全程他不敢再看濑名泉的神色,直到听到巴士内播报,医院到了。


游木真的手腕突然被抓住,抬头一看,濑名泉站起身来打算下车。


“跟我下车。”他说。


这是近一个星期以来濑名泉头一次跟他说话。虽然语气也不太友好,但也足够游木真惊喜半天了。


这次濑名泉没怎么用力,不像在车上被揭穿那一次,游木真也就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明明是夏天,两个人的肌肤贴在一起,游木真却感受不到对方的热度。


濑名泉没进医院,拉着游木真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厅坐下。坐下之后一时也没说话,正当游木真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时,濑名泉突然说了句,“对不起。”


游木真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这几天的濑名泉的冷漠态度。


“不用道歉啦......”游木真笑了笑,“毕竟我平时对泉前辈也......很过分,不是吗?”


濑名泉直勾勾地看着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停住了,转而喝了口水,说:“不管怎么说......游君,你听说过赤イ花吗?”


要说没听说过,那是假的。赤イ花的传说在日本可谓是家喻户晓,据说是一种寄生在人身上的花,会不断从人身上汲取营养,直到榨干这个人,才会从他的眼里绽放出来。而唯一的治疗方法是——


“被所爱之人憎恨。”


游木真看向濑名泉,他的嘴唇颜色单薄,勾起苦涩的笑容。


这种事,分明都只存在于睡前故事里。


“不、不会的吧——那不是传说中的花吗?”


一定是,濑名泉在开玩笑。


“可我是从河边的花丛里边回来之后,才开始感到不舒服的。”濑名泉垂下眼,“毕竟我是个很少生病的人,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这个传说。......抱歉,游君,我太不坚定了......居然......在苟活和你之间选择了前者。连续好几天躲着你,对你视而不见,我以为这样你会恨我......恨我想一出是一出,一会儿说着‘爱你’一会儿又冷漠对之......但是......


“但是,看到站在隔音练习室门口的你,我就心软了。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是心脏被柔软的羽翼拥裹起来,当时我想的就是,怎么会又这么可爱的孩子啊,明明平时里好像很拒绝我的爱,但其实内心还是在乎的吧?我怎么可以残忍地对待这样的孩子呢?......可是我,一时半会没有想好。我还是......对你视而不见了。游君,”濑名泉顿了顿,“对不起。”


话刚说完,濑名泉就被游木真从座位上拉起来直直走了出去。


“连到底是不是那种传说中的花都不知道,泉前辈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啊?”游木真头也不回就往医院走,“医院就在这里,我可不信那些玄乎其玄的东西。”


亚麻色的短发在将近的霞光中耀眼得快要撑起整片天。


濑名泉愣了愣,笑了,任由游木真拖着走。


——半个小时后,事实证明游木真是对的。


“真是的......!”游木真走出了医院都还有些气鼓鼓的,“泉前辈就知道自己吓自己,明明不过是普通的感冒而已......!肯定是在河边吹风着了凉,还说什么赤イ花!太草率了吧!”


濑名泉跟在他身后,笑了,“我倒是觉得这误会不错。”


游木真扭过头看他。


“要不是这么个乌龙.....”


一点单薄的热度透过衣衫传递到后背。


游木真瞪大了眼睛。


“我怎么会知道,游君对我的心意呢......?”


太阳落下山头,濑名泉不觉得黑。


有眼前的这个人,哪里都是光明。

泉真/泡面(二)

↓这个是解封过后现在在用的号!

今天的亭哥也一贫如洗:

1


游木真不知道的是,濑名泉第一次遇见他并不是在搬过来的那个雨天。


濑名泉第一次遇见游木真是在一个晴天,阳光像是流金,给记忆镀上了闪闪发光的金边。


那天他回大学时的社团网球部处理一些遗留的物事,两年前的东西了,他不太想收拾,但更不愿意完全不认识的家伙碰。去的时候社团正在露天球场上活动,濑名泉站在操场边的树荫里,一见那满地灿金就没了走过去和现任社长打个招呼的念头,转身想走,不料甫一转身,一个带着极高热度的东西便十分不小心地落进了怀里。


“对、真的很对不起!”那个生着亚麻色短发的脑袋抬起来,碎金倾洒在他的发根,两人鼻尖险些来个亲密接触。濑名泉张口便打算开骂,结果一撞上那双翡翠石般流淌着绿意、在斑驳的日光下闪闪发光的眼睛,这么一个目光相接直把濑名泉看楞了。


——好熟悉的眼睛。


那人蹲下去,濑名泉的视线也跟着往下,这才看见他身上的网球服和满地花花绿绿的饮料瓶。


“网球部的?”


那人摸索着捡起眼镜戴上,微微抬头:“嗯……啊,是的。”


蓝色的方框眼镜挂在脸上,瞬间掩盖住了原先吸引住濑名泉的眼睛。眼神也是游移着的。濑名泉皱了皱眉,“给你们部长说,要来拿东西的那人已经来过了。”


这次对方干脆就没抬头,嘴上一个劲地应着,手上忙着捡东西。好不容易都给捡回来抱回怀里,便匆匆忙忙跑开了。


波光粼粼的眼虽然只在视野里闪了一下,那抹绿意却是像烙在了视网膜上一般久久散不开。濑名泉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小腿上没什么肌肉,线条流畅好看,阳光下更显其皮肤的白皙。


——不像是经常运动的样子。


那个少年怀里抱着瓶瓶罐罐的饮料,左跑一下右晃一下,把饮料给场上的人都分发了个遍才消停下来,结果自己手上空空如也,在球场的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隔得太远看不清神情,但濑名泉总觉得他是笑着的。


没人注意他。


濑名泉转身向社团活动室迈开步子,刚才那家伙在怀里留下的温度已经散尽了。


——真是个笨蛋。


后来跟着房东来合租房时,那头亚麻色的短发再一次出现在视野里,只是这一次再没有阳光亲吻他的头发。那个把身子窝在宽松的卫衣里的身影,蜷缩在嫖娼的榻榻米上,起雾了的窗户映不出他漂亮的绿眼睛。


——是他。


濑名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抓紧了,发出“咯”的轻响,像是齿轮卡住的声音。


他回过头来。


两人视线得以在一瞬间里,轻轻碰撞。


接着他收回目光,继续望着起雾的窗。


——他没有认出我来。霎时间濑名泉心里涌出的情感难以名状,失望的同时又庆幸着,连他自己都难以说出个中缘由。


“这孩子还在读大学,人倒不坏,就是有些闷。”房东帮忙把行李箱拎进屋来,“听说前段时间是和合租的同学起了些矛盾吧,那同学就走了。还好你搬来了,不然这孩子一个人肯定付不起房租,过几天合同一到期就搬了,哎。”


东西都搬进自己房间后濑名泉坐着也往窗外看,没起雾,倒是看得清楚。只是他实在看不出铺天盖地的雨水有什么好看的。


“喂,你叫什么?”


拉开房门濑名泉看见那人坐在沙发上,眼镜折射出手里游戏机的光。


“游……游木真。”


他抬起头,是一张没有神采的脸。


濑名泉突然感到有点生气。当然,他不可能对着游木真出气,于是只能“砰”地把门甩上。


——什么啊……


濑名泉背靠着房门,慢慢地滑到了地板上。


——这个样子……


——这样子,不就和那家伙……一样了吗。


喉管处传递出窒息般的感觉,往事走马灯一样飞掠过眼前,带着金色不可磨灭的光辉,也带着汗与血浸透的猩红。那双与游木真极其相似的绿色眼眸在记忆里因为上挑的眼尾像是一直带着笑——哪怕是在穷途末路时都一直带着笑,简直是对自身颓废窝囊的模样的讽刺。


——为什么那些生来就不同凡响的家伙,却总是轻易地被现实磨得面目全非、光芒尽失呢?


濑名泉望向窗外,这雨颇有愈下愈大的架势。窗上倒映出他引以为豪的精致面孔,他就那样背靠着门仰着脑袋和那张白皙到没有血色的脸对峙。


——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简直就是对他人……对我的嘲笑。


他握紧了拳头,修剪得短而整齐的指甲几乎穿破血肉。


接下来近一个月里濑名泉其实是有意地回避着与游木真碰面。他与其说是看不惯游木真颓废的生活方式,不如说是为他埋没自己的闪光点而感到痛心疾首。每每与游木真四目相接,哪怕只是短暂的单位时间交接的间隙,濑名泉都有一种那双藏在厚镜片后的剔透的眼睛已经将自己洞穿的感觉。


越是如此,就越是逃避。然而生活里有太多不经意,那天夜里因为应酬而喝醉了酒,缠绵的雨,昏暗的灯,过去和眼前的面影竟惊人的重合在了一起。可是当他将那个在心里磨了千百遍却从来没有说出口过的名字一字一顿地念出来时,他又是明白的:自己从来没有把那两个人混为一谈。


——游木真是不一样的。


这种感觉很难言明,但当那个那个亚麻色的脑袋怯生生地探过来时,他心中就突然有了这样一个想法。


一个月以来晚归时看到的码在餐桌上吃剩后汤都不剩的泡面桶,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熟了的手里还抓着PSP的少年,虽然活成了濑名泉讨厌的颓废模样,但他每次都忍不住轻轻摘下少年的眼镜,在昏黄的灯光下将那张天然而美丽的面容烙在自己视网膜上。看到那张抬着眉闭着眼睡得香甜的脸,濑名泉的心奇异地平静了一下来。


——一种“家”的温暖感受。


总觉得游木真在沙发上睡过去,像是在等自己回来似的。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濑名泉都觉得自作多情,但是又无以把它按下去,只好由着它静静生根,发芽。


把那副碍眼的眼镜抓走,少年露出有些朦胧的眼。这一刻濑名泉终于产生了一种已经挣脱过去阔步前方的实感,那一点与那人的相似之处也独立成截然不同的美。


游木真。


他再一次在心底磨了一遍这个名字,读起来的确很好听,像雪。


“不要再把你的闪光点藏在这两块玻璃片后面了。”


——尽管不甘心让别人轻易就欣赏到你的美。


——但是你的美,值得被人称赞,值得被这个世界善待。


少年出乎意料地倔强,说些什么“我会让泉さん看到除了表面以外的我的闪光点”的话。


濑名泉笑了。


好啊,他想。


反正来日方长。


……不过,当游木真支支吾吾地告诉他“这里是我的房间”的时候,这笑容就凝固了就是了。

以前被封的号现在已经解封! @今天的亭哥也一贫如洗 更新会转移到那边,请多谅解x

濑名姐姐和游木弟弟
大概是濑名哥哥被amazing的魔法变成了濑名姐姐,于是强迫游木弟弟穿上了可爱的水手服。
闪亮闪亮心动心动的JK爱情故事

萤.

*一期一振×女审神者
*一个超短打练笔,试试看对话不打引号会怎么样
*连队战打得我脑壳痛


主君。

主君……?你有在听吗?

他放下手中字迹清逸工整,密密麻麻铺张了冗长一沓纸的工作报告,有些无奈地看了过来。

啊,抱歉。你实在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在宛如说教般的出阵报告里走神,被他抓住破绽,心里还是有些害臊的。你继续说吧,刚才是说到哪里了?

他低低叹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的意思。我已经讲完了,主君,路上我零零碎碎记了些敌军的特征,但其实与先前的连队战中的敌军也没有太大区别,没听到也不碍事。

他琥珀色的眼眸被密而长正如蝴蝶蹁跹的睫毛隐隐约约地掩住,你注意到下睫边他颇有贵公子特质的白皙皮肤被泛青的阴影盖住,想了想说,这几天也是辛苦你了,每次连队战都煞费工夫,要是没什么特殊情况也不用来给我汇报,弟弟们都很想你吧?出阵回来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和弟弟们一起玩玩也很好。

为主君工作是我被召唤出来就背负着的使命。他将右手放在左胸前微微俯下身,水蓝的短发在你面前垂下,带着些初夏的草木气息。说完他又迟疑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其实,这次的工作汇报带回来的不只是情报。

不只是?还有什么稀奇的物事不成?

也许对于主君来说并不稀奇。他有些扭捏起来,不过,到底还是很美的——

还请主君稍稍闭上眼。

他的手隔着白手套拂到我的眼上,粗糙的质感让你想到他持刀的模样。是那样一个凌厉的形象,带着刀光的冷彻,身为兵器前后无牵挂的决绝。

可是他此时此刻却站在这里,俯下身子轻轻地盖住我的眼,你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笨拙地小心翼翼,手指轻微的颤抖,便与你的眼睫毛来了个直接接触,旋即又触电般拱起了手指,像是生怕碰伤了一瓣花。

好了,主君。请睁开眼吧……。

刚睁开眼时你不巧对上了他那近得令人防不胜防的如旭日一般的眼眸,几乎要让人的心智在那片溶溶金色里化成水。然而后者很快反应过来,慌乱地退出了框内。但这并不遗憾,因为日暮西沉后是闪烁着的、轻盈的繁星。

缓慢地在空中沉浮,点亮一方极小的天地。

好漂亮。

你喃喃。

是我在初夏之阵时悄悄收起来的。他听了你的答语又恢复了往常温柔沉稳的语调,不是要上交给政府、充当物资的那个萤,是真正的,作为美丽的生物而珍贵的萤。

不过主君在现世应该也不稀罕这个吧?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不能和主君一起去外边看这样的美景太遗憾——

不,在现世也是很珍贵的哟。你的目光从眼前的星河移开。现世已经很难见到这样生机勃勃的野生萤火虫了,真的,我很开心。

夜幕方降事物都变得有些模糊,世界暗下去,那些被白日里的喧嚣掩盖的虫鸣鸟啼终于得以响彻,尽管是在室内,却有些身处萤火之森的感觉。你有一种错觉,自己是穿着浴衣在夏日烟火祭典后山的小林子里,而身边的也不是什么杀伐屠戮饮血啮肉的冰冷兵器,只是个平凡但真实活着的男子,这么一瞬间,就可以是一辈子。

一期。

嗯?

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们去现世看夏日祭典吧。有烟火有团子,有后山的萤火虫,还有……

——还有你在我身边。

可是你没敢说出口。

他轻笑出声,温和细腻的质感。还有很多很多美丽的事物吧?这些都要拜托主君带我领略了。

——的确是很美丽的。你暗自往他那边瞄了一眼,不巧他好像也在看过来。他当然是发现了你对自己目光那点拙劣的掩饰,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落荒而逃,反倒是更专地看你。

不过我觉得,有主君在,不论是什么,都是美丽的。

他说。

一朵萤火翩然而至。

这一瞬间,真的就可以是一辈子了。

泉真/Summons and Oath(1)

最近跑去wb玩了,虽然早就在wb发过但是有些小的改动,想了一下还是在这边重新发一下

*蛇泉×贤者真,饲养系男友(什么)

*蒸汽朋克,大量私设注意

*剧情向,感情戏有点慢热

*英敬要素有,但非副cp,cp滤镜自便

[某位贤者的最后之作]

今天介绍的是,蒸汽时代某位大贤者的“最后之作”。

蒸汽时代,真正的科学方启蒙,而炼金术文化已达到了最高峰。而贤者们不光是近代化学的开辟者,更是现今也无法解释的“神秘”的探索者。这个“最后之作”——看上去是一振普通的无铭太刀,但毫无疑问,从一些细节上来看还是不比极东做得细致,尽管已经极力模仿,但受当时的科技限制,做工上还是带着些西方本土的色彩。传说那位大贤者留下一封绝命书后,是用这把他的最后之作自尽,但奇异的是,那位大贤者的遗体不知所踪,而这刀上也没沾半点血迹。绝命书上写道,他是用最后一点力气织一个美满的梦,让自己在这里梦里,死得快活些。然而,他到底是以自尽的幌子逃离世俗隐居深山还是真的进入了所谓的梦里,我们后人就不得而知了。

(1)

“游木?游木,醒醒,该吃晚饭了。”

游木真睁开眼,莲巳敬人正坐在床边。

“老、老师!”游木真从刚睡醒的怔忪中挣脱出来,“我……睡着了?”

莲巳敬人叹了口气,“这还用问吗。真是的,画法阵也能睡着。”

游木真想起来了。记忆停止在今天下午,自己一个人呆在地下室里练习今天刚学的法阵——只是非常低级的辅助型安神法阵,画得多了,本就没什么储蓄的魔力几乎被抽空,他体力不支,就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大概是做老师的莲巳敬人来检查作业时看到了睡过去的自己,然后抱了回来吧。

“你还小,不要太急于求成,凡事量力而行,魔法的学习哪能一蹴而就。”莲巳敬人看他还有些虚弱,语气也软了下来,“就算是我的学生,也犯不着这么拼命。”

“我……我知道了。”游木真试着撑起了身子,手有些脱力。莲巳敬人索性把他抱下了床,游木真试着走了几步,腿脚恢复得还算不错,便牵着莲巳敬人的衣角去了餐厅。

游木真是一名见习贤者——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见习贤者,而他的老师莲巳敬人是国内最负盛名的贤者,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但压倒性的实力和沉稳的性格却也让人没话说。拜入师门时,据莲巳敬人说,年仅三岁,还没到记事的年纪。这倒不是说游木真如何天赋异禀,也不是说莲巳敬人对于生徒来者不拒,只是受人所托才收了游木真为徒,顺带着当了他的监护人。

“……老师,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爸爸妈妈啊?”

去餐厅的路上,游木真忍不住又问了一次这个每天都在念叨的问题。“我来这里已经七年了……我今天,已经十岁了。”

他的生日——莲巳敬人告诉他,是在四月的最后一天。而自这一年初游木真便掰着手指数,从冰雪初融到花繁似锦,他很确定自己没有数错,今天就该是4月30日了。

在他的记忆里,父母的面影几近虚幻。毕竟对他们的印象仅限于三岁以前,那样一个还不知事的年龄。到现在那时的记忆甚至连模糊都言之过轻,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既然据莲巳敬人所说的,他的父母将他交给莲巳敬人教育,接管他的少年时代,游木真相信,父母也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而无法在自己面前露面。但今天……毕竟是游木真生命中,第一个十年。早晨刚起的时候他还在美滋滋地想爸爸妈妈会不会突然来看我给我一个惊喜,但时针走了大半圈,满心期待最终还是踩了个空。

——我怎么能不努力呢,老师?等我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成为了一个出色的贤者,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老师的身边出去闯荡,打听爸爸妈妈的消息了?

莲巳敬人闻言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游木真猝不及防地撞到他身上,但他却出乎游木真意料地没有发火针对这鲁莽的行为说教一番,静了几秒,回以二字:“快了。”而后顿了顿,补上一句:“对不起。”

游木真也不明白他一向不会出错的老师为何会突然道歉,而时间也不容他多想,莲巳敬人的脚步又继续向前了,他也只好加快了步子跟上。

晚饭很简单,都是莲巳敬人自己做的。尽管他这样的身份肯定是不会缺钱,但出于外面的佣人不懂行,老是把珍贵的魔法原料——诸如看上去和腐烂的动物尸体上随手拔下来的犬牙差不多的龙牙,或者是看上去和发烂的青菜糊一样的鲸血树根——当做垃圾给扔掉的缘故,莲巳敬人只好自己亲力亲为。游木真对他向来心存敬畏,见了事儿想争着自己做,却不知为何被一向提倡培养游木真独立能力的莲巳敬人拒绝,从来不让他操心家务。不过毕竟是贤者,莲巳敬人有和几个侏儒族的精灵签订契约,那是个热爱劳动的民族,房子虽大,倒也忙的过来。

“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待会儿我带你去地下室拿。”

莲巳敬人吃得挺快——不如说是吃得少,游木真还没吃到一半,他就已搁了刀叉。

“真、真的?”

游木真听见“地下室”三个字,乐了:地下室里的那可都是好东西,材料都是价值千金甚至是市面上完全没有流通的不说,魔术道具更是难得——要么是先贤后世流芳的名作,要么是莲巳敬人制作的——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幸运符,在市场上也是千金难求。这可乐得他把刀叉也搁下了,刚打算继续说话,就见莲巳敬人的脸色黑了下去,顿时明白了对方这“食不言”的老规矩,只好又拿起餐具扒拉几口。

正当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钟声,森远沉郁,波荡在空中,给人一种历史的齿轮运作时的有条不紊的感觉。与此同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踢踏声在逐渐散去的钟声里愈发地沉重,游木真坐在屋里,却几乎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游木真不由得望向莲巳敬人:“是……”

“是军队。”莲巳敬人压低了声音,冲游木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去地下室藏起来,我待会儿会去找你。”

毕竟是一流贤者的学生,游木真还是有眼力见,尽管心里疑惑生如草野,却还是忍住没问出口,转身便跑进走廊。

莲巳敬人手指在桌上打着拍,眼睛盯着茶杯里微微打旋的水面,手上动作停下来的那一刻,游木真的身影恰好从走廊深处彻底消失。

几乎与此同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德正军缉巡部,请配合搜查!”

莲巳敬人没有动身开门的意思,低声念了几句咒语,手背上烙下的朱砂红的契约符咒中的一条便盈满了月白的光,愈发耀眼,光芒大盛之后,一个只及餐桌高的侏儒精灵便出现在了莲巳敬人的眼前。

不消主人阐明,契约的附加效果是视召唤物智力高低成负相关地给予其感知主人心理活动的能力,侏儒的精灵算是低智生物,立马明白了主人的意思,跑去开了门。

“吱——呀——”

厚重的门扉向来人敞开,那是一片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压压的军服,却又因为那比黑夜更锋利的棱角与气息而现出真身。

为首的军官看见开门的是这么个生物,显然也吃了一惊,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但他大概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微微抬眼便看到了端坐在餐桌前悠然自若地喝着茶的莲巳敬人,神色端正了起来:“……莲巳大贤者?”

莲巳敬人挑了挑眉,算是肯定。

那军官埋下头琢磨了片刻,然后向身后的士兵低声说了句什么,于是全体士兵齐刷刷地脱帽向莲巳敬人敬了个礼:“事先没有调查清楚叨扰了大贤者,还望海涵!”

说完很有诚意地立马指挥调头,正要走时,莲巳敬人开口了:“告诉你们伯爵,在百姓面前作这么一通秀来营造你们战况占优的假象,最后这也只能是一场假象。”

军官的背影顿时僵住了。大概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仓促地点点头,便匆匆地往外走了。

小精灵一见人走了,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就这点动作里一股子嫌弃显山露水。莲巳敬人刚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又放了下去,开口道:“英智。”

一道人影应声从方才重兵撤离途经的窗前出现。

“什么时候来的?居然还藏在那种地方,也不怕被那群家伙发现。”

天祥院英智倚着墙,脸上带笑,“才来。魔术师带我来的,神出鬼没不就是他的特色吗?”

“那个家伙……”莲巳敬人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我实在是不敢信任那个满口胡话的家伙,亏得你们和他一直合作居然还没被他坑。”

“他的确是个奇怪的人,但也的确很有价值。……不说这个了,我这次是给小家伙带礼物来的。”

说完天祥院英智将一个木盒递了进去,“是一套贤者的制服。”

“制服?他可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这么一套才够他穿几年?”

“这可不是普通的布料。”

莲巳敬人闻言错愕地望向他,“难道是……”

“没错——是魔法的布料——!Amazing!”

回答却从莲巳敬人的身侧传来,男人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刺得他耳朵生疼。“喂……!谁让你进我家了!”

衣着浮夸的银发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莲巳敬人的身侧,“是爱与惊喜!让我乔装为神出鬼没的魔术师……”

“打住,”莲巳敬人扶额,“英智,难不成是由龙胆鸟编织的?”

天祥院英智点点头,“这种材料做成的衣服可以自如地伸缩吧。”

“……找来龙胆鸟费了不少功夫吧?陛下还真是,疼他这个宝贝儿子啊。”

“毕竟是独生子。”天祥院英智笑了笑,“既然魔术师已经来接我了,我差不多也该走了。我拿了些茶叶,犒劳犒劳你吧”

说完窗外卷起一阵风,沙子刮进屋里迷了莲巳敬人的眼,等他再睁开眼睛,身边的魔术师和天祥院英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静悄悄地倚在窗台边。

莲巳敬人望了望已经空无一人的窗外,军队的步伐声已经微不可闻了。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向走廊。

游木真急匆匆从楼梯跑下,沿途的壁火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嗤”的一声,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尽管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游木真毕竟还是个小孩,对于这些施过法后能自动运转的物件还是有些怕的。

地下室很大,几乎像个地宫,错综复杂的通道像是这栋房子盘桓在地底的根茎,锁住了魔法世界里不可探知的奥秘。游木真平时是不敢进到那些通道里面去的,尽管莲巳敬人并没有明令禁止,但他出于自己路痴的缘故,从来没有一个人进去过。他向来只是在通道的入口——也就是刚进地下室的一小块平地上活动,这次他也不例外。

石制的粗糙地板上还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自己下午时的“杰作”——交错成一片的无数个小型魔法阵。有些部位被抹花了,许是自己睡着了没有注意到,现在游木真走进这个围成了一个大型法阵模样的地方,丝毫没有感觉到原本该有的“安神”的效果,心里反倒焦躁起来。

这个国家浸没在战火中已经很多年了,不是外族入侵,而是内乱。交战双方是国王的荣耀军和伯爵的德正军。莲巳敬人给他分析过,本来正规的王室军队是该占优势的,但伯爵一方打着“把暴君推下王座”的旗号吸引了不少民间组织,所以早些年是不分伯仲的。然而战争的危害远大于一个暴君所带来的苦痛,长久下来,百姓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希望战争早些结束,也就没了站队这些事。

今天军队找上莲巳敬人,是游木真记忆里头一回。莲巳敬人毕竟身份特殊,又从没表明过立场,所以双方都不曾动过他。但今天,会是一场风暴的预兆吗?游木真攥了攥满是汗的手心,眼睛透过地下室墙上小小的通风口望向没有月亮的夜空。

突然,书桌上的蜡烛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

蜡烛是才换上的新的,不可能这么快就燃尽。游木真慌乱起来,他从未在夜里独自呆在地下室过,尽管明白既然莲巳敬人叫自己来这里,那这里一定就是安全的,但恐惧却不听他招呼,自顾自地由心脏向四肢漫延。

——不会有事的。只要重新点上蜡烛就好。

游木真深呼吸了几次,在黑暗中摸索着点燃了火柴,往烛台凑了过去。有限的火光只能照清半径十厘米以内的东西,他缓慢地挪动着手里的火柴,突然,火光里出现了一双昏黄充血的眼。

不像是人类的,而是带着动物瞳孔的颗粒感。

游木真的手不受控制地将火柴丢开,却反而陷入了黑暗带来的未知感里。他屏住呼吸,脚步慢慢挪动向后退去,一步,两步——直到背后抵上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那一刻他的脑子里简直是和身后那不知为何的物体一样的冰凉,双手颤抖着将书桌上一干物事都朝着那双眼睛的方向给掀去,全然忘记了那些似乎都是名贵的魔法材料。

一阵纷繁的落地声响得错落有致,似乎夹杂了些动物的嘶叫,但又轻得像是错觉。

……打到了?

黑暗中游木真感受不到外物的动静,只得慢慢离开那个顶着自己后背的硬物。突然,小小的通风口里溢出了奶白色的月光,缓缓流淌,逐渐将屋子照亮——不如说是地板照亮。错综复杂的魔法阵中的每一条纹理如同沟壑般渐渐盛满了月光,游木真这才得以看清被自己掀下桌去的一干物事,竟然是恰好落到了被他抹花的地方。尽管认不出,但游木真也明白自己是机缘巧合地画出了某个法阵。

这样的规模……不会是什么低级的“安神”阵法。

他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才遭遇了不明生物,这会儿又来个大法阵,不禁联想到睡前故事里不小心召唤出魔鬼的农夫。大概是恐惧过度,他心里的居然不是怎么逃跑,而是“我能不能和他签个契约让他带我看看我的爸爸妈妈”。

魔法阵已经全部点亮,身为施法者,他逐渐感觉到了流失的魔力——那简直像是打开了水阀子,哗哗没几秒就被榨了个干净。再然后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莲巳敬人告诉过他,当魔力消耗殆尽,这时才汲取的就是他本人的生命力。

我会死吗?在出生的这一天死去,倒是凑了个整数,只可惜还没成为有名的贤者,也还没见到爸爸妈妈——失去意识前他心里是这样的想法,然后他看见眼前光芒大盛后世界重归黑暗,接着,便昏了过去。

……

……

“醒醒。”

有些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师……?”

眼睛像是被黏住了一般难以睁开。

“谁是你老师,快醒醒。”

语气里的不耐烦简直是快溢出来了。游木真脑袋疼得厉害,慢慢回过味来:这确实不该是他的老师,老师的声音很清冷,跟这种有点沙的嗓子完全不一样。

断断续续地,他又想起了昏过去之前的事。

“你是……魔鬼吗?”

“……你才是魔鬼吧。”对方不耐烦地咂了咂舌,然后游木真感受到两只手捏住自己的脸:“睁开眼睛好好看着啊。”

“我睁不开啊……好困。”游木真欲哭无泪,就今天一天,魔力就透支了两次,他不累才是奇了怪了。

那人低低地叹了口气,紧接着游木真感觉到自己额前的刘海被人拂了上去,紧接着,前额肌肤上的神经传递出一种温暖湿润的触感。

仿佛是一汪春水,汩汩地从前额流进了身子里,浸泡住每一寸的神经,有些痒,但令人很放松。

游木真笑出了声来。

“……什么?”

前额的触感消失了,对方对他莫名奇妙的笑感到不明所以。

“好痒啊。”

“……”

“咦?怎么了吗?”

对方低声嘟囔了句“我怎么摊上这种人”,然后又叹了口气,“行了,你试试睁开眼。”

游木真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皮。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才疏学浅,根本无以描述看到的光景——

银发的少年微微垂下的眼帘下是和比窗外的夜空更加闪耀的瞳孔,卧蚕边上是眼睫毛扫下的浓密的阴影,和白皙得不像人类的皮肤一相对照更加明显。他看上去比游木真大不了几岁,脸颊边还有一点婴儿肥,但已经可以预见张开后的清矍轮廓。而他身上奇异的衣着更是抓住了游木真的视线,面部和锁骨周围奇异的灰蓝色鳞甲,耳垂上垂下来一大串的流苏耳坠,极东风格的衣装……

给游木真一种,毒蛇吐信的感觉。

果然还是恶魔吧。大概是,极东的恶魔。

不过自己好像是被眼前这个恶魔抱在怀里——不妙,非常不妙。这个姿势,不是恰好拦住了他逃命的去路吗!

“喂,你在想些什么啊。”“恶魔”不耐烦地眨了眨眼,“虽然听得不那么确切,但是你的感情我还是基本能感受到的。”

“?!为什么你会听到我的心声?”

“恶魔”:“……”

“所以你这小屁孩什么都不知道是吧?!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敢召唤我?!”

“咦,魔鬼不一般都会很欢迎召唤自己的人,然后引诱那个人对他许愿吗……?”

“……你从哪里听来的?”

“睡前故事啊。”

“恶魔”扶了扶额,“总之我才不是什么魔鬼,你看好了,”他露出自己的手背,“这是契约符咒,我们签订了从属关系的契约的证明。你手上也有。”说完又顿了顿,“不过我可不认可你这种小屁孩是主人。”

游木真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手背上果然有一个像蛇盘起身一样的猩红色图案。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么……”那人话没说完,眼睛便从游木真脸上移开了。紧接着地下室的入口传来清冷的男声:

“游木。”

这回是货真价实的莲巳敬人本人没错了。游木真被抱着扭不过身子只好扭过头,“老师!”

“真是的,你又干了些什么……”莲巳敬人看到抱着游木真的“恶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冷静下来,“你是?”

后半句话不是冲游木真来的。游木真愣了愣,老师的语气可以说是谨慎,就像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是个危险品一样。那自己刚才那些……岂不是,冒犯了这位危险易燃品?

“还算识货。”“危险品”哼了一声,“你是他师傅?”

“正是不才。”

“也不好好教他,给他看些什么毫无常理可言的睡前故事……”

莲巳敬人:“……”

“看样子你们是西洋人,那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就原谅你们了。”危险品继续说下去,终于把话题带回了正轨,“我是日出之国,极东之地的蛇神,尽管是神,但似乎在你们的魔法体制下是被划归在妖怪这一类里的,所以才被这小孩莫名其妙地召唤了出来。”

“你、你真是蛇?!”

游木真闻言蹬了蹬小腿就想跑。

蛇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蛇摸上去滑溜溜的,还咬人,怪吓人的。”

“……”

莲巳敬人咳了咳打断了游木真,“那么敢问蛇神大人尊姓大名?”

“濑名泉。”蛇神显然对莲巳敬人满意多了,大概是因为比起和小孩,还是和一个成年人沟通起来要顺利得多。

“……濑名先生是打算遵守这份意外的契约吗?”

濑名泉看向莲巳敬人,他的眼镜有些反光,让人看不清具体的神色。

他眯了眯眼,“我既然是神,就算是鬼使神差地和别人签了契约,也会遵守下去,犯不着这么试探我。”

说完想起了什么似的,把游木真的脑袋扳正让他看着自己,“还有,不许叫我魔鬼啊恶魔什么的,也不许像个少爷一样使唤我,不然我就把你吃了。”

游木真:“……”是谁刚才说会遵守契约的?转眼就要吃人了?

“那我要叫你什么啊……小蛇?”

“不许这么没长没少!”濑名泉瞪了他一眼,漂亮的蓝色眸子里倒映出游木真的影子,“怎么看我也该是你的长辈吧?”

“……那,这位……大爷?”

濑名泉:“……”

“行了,叫哥哥。”濑名泉没力气和游木真耗下去了。后者今天刚满十岁,还眨巴着眼不知道濑名泉为什么生气呢。

“咦,可是你知道我叫什么吗?”游木真突然想起来。

“知道。游木真。”

“?!你怎么会知道的?”

濑名泉不耐烦的瞥了莲巳敬人一眼,“你个做老师的到底有没有认真教他啊,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回答游木真:“签订契约时双方本来都能看到对方信息的,结果你晕过去了,当然就没看到了。”

“好了好了,”莲巳敬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游木,是发生了什么吗?总不会是你自己把这些魔法材料给放到魔法阵上,把它给补全的吧?”

莲巳敬人的话成功唤起了游木真的记忆:“我……我看到了一双很可怕的眼睛。背后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我一害怕,就把那些材料给扔出去——然后就鬼使神差地补全了这个魔法阵。”

说完发觉濑名泉一脸奇了怪了地表情看向他。

“我说的有什么错吗……?”

“不是,”濑名泉往身后一摸,掏出来一条黑糊糊的东西,“你说的是这玩意儿吗?”

游木真刚开始还下意识地躲了躲,结果看清了才发觉,那原来……是只老鼠。

就是这老鼠吧,足有成人小臂大,尺寸异于常鼠而已。

“好像吃了这儿不少好东西,”濑名泉抓着老鼠尾巴,那老鼠已经死透了,身体僵硬地晃荡着,“所以长得挺肥。不过不小心被我的毒素给弄死了,处理一下应该还能吃。”

莲巳敬人:“……吃了不少好东西?!”

游木真:“……还能吃?!”

莲巳敬人一头钻进错综复杂的密道里去查点损失的材料了。于是这会儿又是游木真濑名泉一人一蛇独处一室了。

游木真拉了拉濑名泉衣角:“那个……你还要吃老鼠啊?”

“蛇是会吃老鼠的,有点常识吧,超烦人的啊。嘛,只不过这种脏兮兮的东西我不吃就是了。”

游木真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你是给谁吃……”

濑名泉埋下头,冲游木真露出一张甜美的笑脸:“给你吃啊,长身体的时候,不补补身体可不行呢?”

游木真:“……”

莲巳老师,救命啊。

“那……我有感觉到背后有个硬硬的东西……”

“不过是烛台而已吧。”濑名泉毫不客气地宣布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真相,游木真目瞪口呆之际,他却笑了起来:“我发现你这小孩也挺好玩的。不对,人类都很好玩,做事莫名其妙,太滑稽了。”

“所以这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游木真抬起头对上濑名泉的视线。濑名泉猝不及防和他来了个对视,愣了愣,表情转换了几次,最后还是露出张笑脸:“对,喜欢啊,要把这只老鼠煮了给你吃,把你喂肥点等你死了把你给吃掉的那种喜欢。”

所以其实是不喜欢吧……游木真这时才后知后觉地体会到自己原来真的和妖怪签了契约了,还是一只强大的连老师都谨慎对之的妖怪。他该是高兴的,但又对濑名泉的话感到有点怕。然后他漫无边际地想了想,认定了一个事实,也许自己和濑名泉的关系真的不会像一对正常的主仆一样发展,这家伙,反倒是会欺负他吧?

——不过他认定的这个事实中,前半部分倒是在后来的日子里确确实实得到了证明,后半部分,就濑名泉本人观点是没有这回事的。

濑名泉还是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游木真的脸贴在他大概是心脏的地方,感觉里面空荡荡的,听不见心跳。再加上这具美丽得过分的躯体,他一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会不会只是一个空壳呢?

其实真正的濑名泉,那个蛇神,会不会还好好地呆在他老家吃香喝辣受人供奉,而自己眼前这个,只是不小心跑出来的一个魂魄?

——果然神明离自己还是很遥远啊。

所以,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早些见到父母的心愿,他们也听不见吧。

“你在想些什么?”濑名泉的声音突然响起。游木真有些不好意思说,心里埋汰了一番这个契约附加的效果,嘟囔几句,没说话。濑名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通风窗内透过来的风成缕状,细细地扫过来,有点痒。然后游木真感受到一层很薄的温度隔着头发贴在自己后脑勺上,尽管很薄,但毕竟是温暖的。

“你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

游木真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濑名泉漫不经心地玩着游木真的头发,“当然可以,但是我可不是什么好心人,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濑名泉瞥了他一眼,“就你,这么大的小屁孩,肉都没长圆,我能拿到什么好处? 算了算了,免谈。”

游木真:“……”

这时莲巳敬人终于出来了,示意游木真过去。

游木真抬眼看濑名泉,濑名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松开了抱着游木真的手。

脚终于能碰到地面了,游木真走得有些踉跄。莲巳敬人先是递给他一块打磨得光滑的呈圆形的宝石,“这个是贤者之石,我给你讲过的。贤者之石其实是个很广泛的称呼,只要是经过贤者加工的宝石,全都叫贤者之石。我今天给你这个是魔力补给型,里面储存的魔力足够你补满全身的魔力储备。用完了之后它会自动地通过月光回复,但是速度很慢,所以我给你这个是拿来保命的,省得你魔力又透支,在哪个荒郊野外晕死过去也没人知道。”说完之后,又补上:“……你天生魔力储备槽就不深,但这并不代表你不适合走贤者这一条路。我的学生,将来一定会是一流的贤者。”

游木真刚要接过,身后濑名泉开口了:“其实他要是魔力不足,我可以进行补给。”

莲巳敬人扶了扶眼镜看向他,“抱歉,我还从未听说过可以进行反补魔的说法……”

“你是不信任我?”濑名泉冷冷笑了一声,“现在你的学生能站在你面前,就是我给他补充了魔力的结果。”

莲巳敬人愣住了,但细细追究,也只有这样一个可能。

“我可是神明啊,魔力怎么会靠这么个人类小鬼来支持?我来支持他还差不多。”濑名泉指了指通风口外,“和你那个贤者之石原理差不多,我的魔力是靠月光来回复的,不过肯定比那个破石头回复得快就是了。”

“……好吧,既然如此的话,只要濑名先生在身边,游木你大概是不用愁魔力的问题了。”莲巳敬人给贤者之石串上金属链,戴在了游木真颈子上之后又转身递给他一个盒子,“自己打开吧。”

是一套做工精致,设计考究的贤者袍。

游木真错愕地看向莲巳敬人,心里有了一种预感——

“是你父母托人送过来的。”

莲巳敬人这短短的一句话,像是烟花一样在他心里炸了开来。

“他们在哪里?他们来过了吗?”游木真抱着那套衣服追问,说完想起来放下衣服以免弄皱,“他们为什么——”

“冷静下来,游木,”莲巳敬人叹了口气,“他们没有来,是托人来的。”

烟花散尽,绚烂重归于死寂。

“……他们和战争有关,是么。”

游木真又重新拿起那套衣服,手指轻轻地摩挲着。

“是。……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他们的苦衷。”

“那今天……老师你,没事吧?”

“有事我还能站在这里么。”莲巳敬人摸了摸他的脑袋,“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然后转而询问濑名泉,“濑名先生还是选择现世么?”

“这还用得着说。又不消耗那个小鬼的魔力,我为什么不实体化。”

莲巳敬人点点头,“那么晚上劳烦和游木先挤挤,我这房子虽然大,但实不相瞒,没有多的客房,全是书房。他还小,挤一挤没问题吧?”

濑名泉想到了什么,笑了,“没问题啊,我换回本体也不怎么占空间,可以盘在他身上睡,是不是啊,游~君?”

游木真:“……”

这恶趣味,真的是神明该有的吗?!

(TBC.)

写那把太刀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一期一振一期一振一期一振,一期尼名字的意思倒真还蛮符合这个环境的x
我想的是这里的幼真挺早熟的,但是对人际交往一点也不熟(因为从小就只是跟敬人呆一起吧),所以在泉面前那么傻白甜,毕竟是第一次和差不多同龄(?)的人交流

想写的文的清单

列在这里以督促自己。

1 蛇泉和贤者真
2 星际pa的泉真
3 朔间兄弟的行方不明
4 身为吸血鬼却捕猎吸血鬼的老零和吸血鬼栗(老零身份太复杂一言难尽)
5 幼驯染华武
6 轰出的双吸血鬼pa
7 Ulster Project的文:初代的法师魔女双子
                             臣蔚老师及我的的孩子们乱炖(?) @臣蔚
8 言绫,没想好,就是想写
9 mskk,没想好,还是想写
10 龙言,送给款冬 @薄杮_款冬
11 还没写完的泉真房客设定。
12 一期婶的幽灵屋
13 伪学园pa的药厚乱暗堕乙女修罗场(什么)

泉真/泡面(一)

房客设定,社会人泉×大学生真

(一)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隔了一层无缝可入的玻璃窗,听上去有点闷,像是在梦里,但这并不影响游木真想象外边的雨景。

房东说今天会有新的房客过来——不是来看房,是直接搬过来。对方很急,听说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大概缺个落脚的地方。

这是好事。游木真是个大学生,吃穿用度却不全依赖父母,还得自己做兼职补贴一下。本来是和同学一起合租的房子,结果那人却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大动干戈,最后搞得不欢而散。正好合同也快要到期了,那同学便索性直接搬走,留游木真一个人住。其实游木真挺喜欢这里,安静,虽然离市中心有些远,但交通倒是方便。不过一个人承担房租还是有些吃不消,他正准备收拾收拾东西搬回学校,结果就碰上了新房客。

发闷的雨声连成一片,有点像是河水奔流的声音。汽车的引擎突然地掺杂进来,是与雨声截然不同的清晰,给人夜尽天明的感觉。

是新房客,他想。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的确没错,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打开,房东拎着伞,身后站着个银发的男人。两人又说了些什么游木真没有听见,他坐在客厅,离玄关还是有段距离。随后房东便转身走了,将钥匙递给那个男人,房间里又重归寂静。

男人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一个三个字:“濑名泉。”然后拉着看上去很有质感的旅行箱径直走进了空着的卧室。游木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男人的名字,而这也就是他的自我介绍了。

看上去不太好相处。游木真也不是个善于言辞交际的人,但他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反正他只是想找个人分担一下租金罢了,没必要有太多的交集。

于是他准备拿出游戏机开始孜孜不倦地攻略关卡,却发现濑名泉不知何时打开了房门,清矍的身形倚在门框上,带着寒冰质感的蔚蓝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配合蹙起来的眉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咦?!”游木真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放下手中的游戏机,手里空了之后又不知干什么,只好窘迫地搭在腿上。

“咦什么咦,超烦人的啊。”濑名泉有点烦躁地挠了挠头,“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吧。”

说起来是这样——可是看濑名泉那副冷漠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好奇想要知道游木真的事情的样子,所以游木真本也没打算自我介绍。这下只好干瘪瘪地回答他:“嗯……我叫游木真。”

濑名泉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表示听见了之后又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真的是个冷漠的人。

游木真盯着关上的红漆房门发愣,好大半天了才想起来手中暂停的游戏。




濑名泉是个上班族,显然和还未进入社会的游木真不同,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每天游木真醒过来时,屋里都只剩了他一个人;等到了晚上,濑名泉要么就是半夜三更才到家,要么就是一回家就奔自己房间去,总之游木真很少在公共区域看见濑名泉的身影。这让人有些怀疑濑名泉存在的真实性,只有卫生间里不属于自己的一直不曾干燥下来的洗漱用具才能证明,游木真并非独自生活。

当然,是不是独自生活也没什么区别。

然而事情发生在濑名泉搬来的一个月后。本来濑名泉晚归是常有的事,游木真平时也经常熬夜打游戏,但那一天濑名泉出现在门口时明显有些不对劲。

那一天晚上也下着雨,游木真喜欢雨的声音,便跑到了公共区域边玩游戏边听雨。然后屋门被打开,灯光很暗,游木真看不清濑名泉的神色。濑名泉依然没打招呼,本来是没什么不同地径直回房间,游木真也没注意,结果过了好半天都没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濑名泉的房门一直都是关上的,而自己也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向来大剌剌地敞开着——这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于是他放轻脚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轻脚步,总之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走到了自己门前往内一探,房间里没开灯,但床上的人形还是能看得清楚。

毫无疑问就是濑名泉了。

他横躺在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还穿着西装,看样子是直接睡过去了,压根没发现睡错了地方。游木真站在门口思考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向濑名泉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在黑暗与若隐若现的雨声里,自己的心跳清晰可闻。濑名泉一睡着似乎就放下了平日里的戒备,像只乖巧的大猫窝在一角,等到了床边也并没有察觉游木真的靠近。游木真松了口气,俯下身想要摇醒他,却闻到一股酒气。

虽然酒气向来刺鼻,但濑名泉身上的酒气明显不同,似乎是掺杂了些薄荷味,要温和得多,所以游木真没有在濑名泉刚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异样。

原来是喝醉了。不过也正常,工作中哪能不应酬呢。看来濑名泉隔三差五的晚归,大概都是去应酬了。这么想来,他大概做着一份很逢源的工作吧?

于是游木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学IT的,虽然自己成绩还算优秀,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需要和人打交道的地方。这倒是合了他心意——他也确实不怎么擅长社交,但是,终归是有些羡慕濑名泉这种人。

不过濑名泉在家对自己挺冷漠的啊?看上去明明不像是会和人打交道的样子?游木真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又有些紧张起来:会不会是自己有哪里惹他不高兴了,所以才会这么冷漠?经过一番自我检讨之后游木真觉悟了:一定是自己打游戏的样子太颓废了才会这样,看来以后得做个生活健康的人——哪怕是给濑名泉做做样子。

不过眼前的尴尬境地才是首要的。游木真深深地吸了口气,俯身戳了戳濑名泉的手臂。西装的布料看样子是防水的,但游木真还是能感受到上面的潮湿。

还淋了雨?游木真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的床有没有被打湿,而是妈妈说过的“喝醉之后淋雨会容易感冒”。于是事情变得更麻烦了起来,游木真正有些手足无措时,濑名泉醒了过来。

“唔……?”

——大概也不叫醒,还是处于醉酒之后的朦胧状态里。

“那、那个……濑名先生?”游木真这才觉得很难开口告诉濑名泉睡错了床的尴尬事实,于是话到了嘴边又改了口,“你没事吧?”

濑名泉眯着眼看他,突然笑了。那一刻游木真意识到了这大概就是濑名泉在外能成功交际的原因——那个笑颜,过于好看。他眼睛好看这一点游木真向来清楚,然而当他笑起来时,眼里那片冰封的海洋开始流动,明明被局限在瞳仁里,游木真看进去,却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无拘无束地卷起粼粼波涛。

——我就要掉进去了。

游木真心里是这样的想法。

“游木真?”

濑名泉叫了他的全名,用的是有些玩味的语气。不得不说,听到别人这样一字一顿地念自己名字,游木真是真的脸红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嗯啊”几声,手不自禁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然而濑名泉有些喜怒无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啧舌:“你这小孩戴什么眼镜啊,好土。”

?!

游木真眨了眨眼,没有想到过对话接下来的走向竟是这样的。濑名泉的这句话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这样的观点不止一个人有过,高中时的女同桌也常看着他发呆然后发出类似的感慨,但这也没有办法,家人不放心他用隐形眼镜,自己也习惯了鼻梁上的重量,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当他不知如何作答时,濑名泉却是对着他的脸直直伸出了手。虽然动作很快,但真正接近了他的脸却又放轻了下来,然后,缓缓地抽走了游木真的眼镜。

这样的感觉很难形容——清晰的世界一点点地远去,整个世界都变得暧昧不清,只有眼前的笑着的面孔依然如故。就好像,眼里只装下了濑名泉一个人。

“嗯——这样好看多了嘛,游~君。”

濑名泉双眼又变得笑盈盈。

“濑名先生……请、请还给我……!”与濑名泉长时间直接对视让人太过窘迫,游木真埋下头,尽管清楚这样的话语的无力,却依然说出了口。

“为什么?”濑名泉抬了抬眉,“就这么想把自己的闪光点缩在这两片玻璃后边?”

他说话说得头头是道,若是不相识的人听了一定察觉不出异样。可游木真却很清楚,濑名泉平时压根就懒得理会他,只是喝醉了酒才起了兴。

只是因为喝醉了酒。

“……够了,濑名先生,你喝醉了。”游木真抬头对上濑名泉的眼,“明明只是因为喝醉了才对我来了兴趣,那就请不要说这样的话……这样感觉很认真的话。我会当真的。”

气氛一定会冷下来——然后他就把濑名泉送回他的房间——再然后,关上门睡觉,就这样度过这个雨夜——游木真是这样想的。

然而事与愿违。

“喂喂,什么叫‘感觉很认真’?我就是很认真,也想让你当真。”濑名泉眼里的海面平静下来,“区区一个大学生,还是好好听听前辈的意见吧?……还有,不要叫我濑名先生。超显老啊?叫我哥哥就好了。”

游木真看着濑名泉的神色,的确不像是说笑。

“哥、哥哥什么的还是太过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叫让人好害羞……”

“没关系,我不觉得有哪里奇怪。”

“……不,算了吧,还是叫泉前辈比较好。”游木真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有眼镜的事……我近视真的很严重,离不开眼镜的。既然泉前辈想要我将闪光点展现出来而我又无法摘下眼镜——那我会,挖掘出新的闪光点。”

最后一句话游木真是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听上去有些孩子气,濑名泉听了之后有一会儿没说话,然后笑了,“好吧。”

然后又补充一句,“我是指叫我‘前辈’这件事。”

“哇啊?!”

濑名泉看着游木真笑出了声,将手里的眼镜还给他,“我开玩笑的。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就让我看看吧。”

游木真这才松了口气。然而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本意是将濑名泉送回房间——真是的,这个人也太会带动话题了吧。

“那个……还有一件事。”游木真接过眼镜戴上,重新清晰过来的世界让他感到安心,“泉前辈,这里是……我的房间。”

濑名泉看着他不说话,游木真也只好楞楞地和他对视。

“……知道了。”濑名泉慢悠悠地直起身,“我回去。”站起身之后他脚步有些摇晃,让游木真不禁担心他能否保持平衡,于是上前扶住了他。感受到游木真掌心贴在后背的温度时濑名泉的身子僵了僵,但那只是一瞬的事,最后他也并没有说什么。

扭开门把手,濑名泉的房间布置相当简单。除了床上用品和一些衣物以外,没有了其他的生活痕迹。他来得很急,大概没怎么做准备就搬来了。这让游木真更加好奇濑名泉搬来这里的缘由——出差是不需要租个房子的,工作调配应该也不至于这么急。但无论如何这里都只是他临时的住所,他不会在这里生根。

他会走的。

尽管游木真也说不清楚自己毕业后会不会搬走,但是起码濑名泉会先先自己一步离开。

游木真很清楚这一点。

把他扶上了床,掖好了背角之后游木真便打算离开了。然而身后传来濑名泉的声音:“谢谢。”

“大家都住一起,这种事是理所应当的嘛……”

“被子的味道很好闻。”濑名泉打断了他的话。这让他难以作答,脚步在房间门口顿了顿,然后就赶忙跑了出去。

——真是的,说话怎么能这样呢……!

游木真搞不清自己的心情,纵身扑到被子里就打算睡过去。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像发烧一样的滚烫。

——被子的味道真的很好闻是没错啦……

——不管了,睡觉了……!

游木真翻过身看着天花板上装饰的星空吊饰,耳边的雨声循环往复,他闭上了眼。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濑名泉已经走了,游木真看了看挂钟,已经是10点了。今天他记得只有下午有课,便索性没去学校,准备在厨房里翻了包泡面煮了吃,当做早午饭。结果还没进厨房,他却看见餐桌上的一盘已经冷掉的煎蛋。

没有写便签。游木真拿去用微波炉热了热,尽管没有写便签,是谁的心意倒是很明显。

溏心蛋,用刀划开之后蛋黄粘稠,缓缓地淌了出来,就像是心涧里的泉水,汩汩成歌。


-TBC-

朔间兄弟/糖果味兄长

*迟到的儿童节沙雕油腻甜(相)饼(声)
*短小 文笔崩坏注意
*卖萌老零重出江湖 说是ooc也行吧 是零凛的!







“凛~月。”

将朔间凛月从午后的小憩中唤醒的是熟悉中却带着陌生感的声音。

睁开眼所见的不是惯常的夹杂着日光斑驳的枝叶,而是一双带着宝石质感的血红眼眸。

朔间凛月顿时就清醒了。

他飞快的从长椅上弹了起来立起身然后将身子平移到长椅的另一端,这一整段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像是做过千遍百遍,或者说是像食草动物侦测到天敌后凭借直觉逃之夭夭。

那双与自己过于相似的眼睛就是对方身份的象征,他太熟悉了,根本不需要思考就可以做出反应。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没有错的,对方见他反应也直起了身子。

那是朔间凛月的兄长……朔间零。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兄长。”

虽说是兄弟却因为一些原因而不合——大概是朔间凛月单方面看不惯朔间零。他揉了揉头,错过脸看向另一边,力争不与朔间零进行尴尬的眼神交流。

然而等他意识到哪里不对时已经是一阵凝滞的沉默过后了。朔间零其实向来是不在意朔间凛月的冷淡态度的,尽管面对这样的语句他总是佯装很难过的样子以“今天的凛月也好冷漠啊吾辈好伤心”这样的的喟叹来结束对话。而今天不一样——那个家伙,久久没有说话。

朔间凛月不得已转过头去瞟了一眼朔间零的反应。那人像个身高179的小姑娘一样低垂着脑袋耷拉着眼帘审视着自己的鞋面,嘴角向下掰成一个孩子气的角度。

……什么啊?

“你在干什么啊……?”

朔间零还是不说话,也不抬眼看他。

“……你不说,我也就不管了——彻彻底底的不会理你。愿意站那我也不拦你。”

朔间零终于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抬起头来,哼了一声,“还不都是凛月的错!凶了零酱态度还这么恶劣,简直是让人忍无可忍!”

忍不了就别忍了自个儿回棺材睡觉去啊……朔间凛月睡意又卷土重来,却被那一口一个的“零酱”给打得魂飞魄散。

这恶心的口吻……不正是刚结束的那场“兄弟角色互换”游戏里,朔间零赖以取胜的“粘人弟弟”口吻吗!

“你,又想搞什么啊,兄长。”

朔间凛月特意加重了“兄长”二字,不过对方好像没听见一样无动于衷——也可能是他语气向来飘飘乎乎,也听不出来有没有加重某个词。

“今天是六月一日——这样说,凛月能明白了吗?”

叉着腰俯下上半身的姿势——伪JK气息铺天盖地袭来。简直是比阳光还讨厌。

“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向来不关心这些好像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朔间零嘟起了嘴:“这可是零酱能过的除了生日以外唯一的一个节日了啊!凛月也太不关心零酱了吧?”

我为什么要关心你啊。

何况,我连你生日都不一定记得——虽然在不知不觉中不小心记住了。

“中国的那个什么……重阳节?”

朔间凛月认为这个答案没有问题。

“重……什么啊,是儿童节啊!”

朔间零瞪着他那细长的眼。——喂喂,这个表情和长相超不合适的啊——朔间凛月这样想着,却不自禁地把他和年幼时的自己重合在一起。都是一样的孩子气,一样的不讲理。

朔间零演技一流,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体会到了——大概是向同为奇人的日日树涉学来的吧;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意识到,朔间零之所以演得这么好,也许不是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他是以年幼的朔间凛月为原型罢了吧。

“那么,你想要什么?”

说出口的话配合得自己都吃了一惊。

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足够成熟,是可以成为满足他人心愿的独当一面的强大存在了么?

朔间凛月不知道,也没心思细想。

话音落定后静了几秒——或许掺杂了熟悉的轻笑声,朔间凛月的世界中,铺天盖地的刺眼日光被撞出框去,取而代之的是近在咫尺涂抹着树下阴影、倒映着朔间凛月惊讶的表情的血红眼眸,和满带着笑意的上挑眼尾。

午后的风摇树叶簌簌,可是他却能清楚的听清交错的呼吸声。

这像是一瞬间的事情。等朔间凛月反应过来罪魁祸首已经跳到了几步开外,眯着眼摸着下巴笑。

“嗯,吾辈很喜欢这个儿童节礼物~♪多谢款待♪”

嘴唇上淡淡的温热犹存。

朔间凛月没有说话,心里想的是,大概自己这么配合的原因才不是什么证明自己的能力,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朔间零吧。

因为是你啊。

从小就一直憧憬着的兄长大人。

“我才是吧。”

朔间凛月突然开口,是意味有些不明的话。

“嗯?”

朔间凛月抬起头不顾耀眼的阳光直视着对方。

“我才是该过儿童节的那个吧——”

自顾自地一脚落进对方的怀抱,像是掉到某个永远挣脱不开来的陷阱里。

又是一阵风,对方没有说话。

朔间凛月感觉后背一热。

他回抱住了朔间凛月。

“好的好的,儿童节快乐,吾辈可爱的弟弟♪”





*真的是个沙雕短打

集中补档

是之前被封的号上的文的集中补档。链接通向微博,可能需要登录注意。
泉真/车/成人礼

朔间兄弟/黄昏巴士站

占tag抱歉。